“我并不认为他知道任何……需要被严刑逼供的事。”
“你们家的商业机密?”李熠年开始一一举例,“或者你妈认不认识什么需要保密的朋友?”
隋不扰:“……要说商业机密,那也就是那个专利了。但那个时候且不说我爸能不能记住那么繁琐的东西,专利已经转移给了乂氪,就算他记住了,还复述对了,那些人也不能用。”
顺着李熠年的思路想下去,隋不扰继续说:“退一万步说,我爸记住了代码,复述正确,而且她们也通过仿造的形式自己弄了个山寨的出来,这就是她们骗我爸过去的原因——
“那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要骗别人过去。”
这个可能性被否定,那就是另一个,隋见怀认不认识什么需要保密的朋友?
隋不扰搜寻记忆的结果是,没有。
和隋见怀关系最好的那几个朋友,隋不扰都知道。但关系稍差一点的,隋见怀不怎么在家里提起,隋不扰也就不知道了。
更别提那些需要保密的朋友,隋见怀就算是侧面提及都未曾有过。
线索就这样断了吗?
“我去船长室看看。”隋不扰说。
李熠年给她指了路,两个人一起走到船长室,老肖实在受不了船里的闷热了,她跑出去吹吹风。
船长室相比之前的两个寝室更大,更宽敞,也更干净。一边是书桌和木质的橱柜,另一边是一张舒适的大床。
墙上挂着历届芭乐号船长的肖像,说是历届,其实加上现在的船长,一共就只有三个。
木亮、夏楠(男)和邹姚。
第一个船长和现任船长隋不扰不认识,直接或间接都不认识,目前隋不扰还不认识任何一个姓木或是姓邹的人。
但夏楠……
这个名字并不耳熟,熟悉的是他的那张肖像。
隋不扰发现自己不止一次见过类似的脸,主要还是他那双上挑的丹凤眼实在太独特,让人过目不忘。
但这张脸也很奇怪,尽管整张照片没有任何拼接痕迹,但隋不扰总觉得眼不是眼,嘴不是嘴。
这个鹰勾鼻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这张嘴唇好像也有点太薄了……
看到隋不扰站在肖像前定住了,李熠年上前问道:“见过?”
隋不扰迟疑地点了点头:“我可能见过他的男儿,或者弟弟……之类的亲戚。我没见过这个人。
“你有没有觉得……”隋不扰歪过头,语气不太肯定,“觉得这张脸很假?”
“假?”李熠年重复一遍,依照隋不扰的话凑近看了看,“啧,好像有点……是不是因为他整过容?”
“啊?”隋不扰愣住了。
李熠年耸耸肩,她似乎只是提出一个她认为可能的猜想:“就……因为整过容,所以你觉得像拼上去的,因为确实是拼上去的。”
隋不扰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那他都整容了,为什么不去割个双眼皮,把自己这双标志性的丹凤眼掩盖掉呢?
……算了。隋不扰拿出手机给这几张肖像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身去翻橱柜。
如李熠年所说,里面的确有很多「文件」,但大多都是用白纸填充,隋不扰仔仔细细地将每一份文件都拿出来查看,毫不意外每一份文件都是白纸。
看来唯一有字的的确被李熠年都拿出来了。
隋不扰又翻了翻旁边的书桌,桌上放着一支钢笔,笔墨的牌子都是最老牌的,也不是特别定制款,看着用了很久,笔杆上的颜色都脱落了许多。
没有办法通过这个钢笔和墨水找到购买的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