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宿泱站在他侧后方,面无表情,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渗出一层薄汗,黏在盛意皮肤上。
盛意回头看他,只看到宿泱睫毛微垂,不和阿什福德对视,不上前,不发声。
阿什福德远远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停在两人面前半步远的地方,灰蓝色的眼睛先落在宿泱脸上,又缓缓移到盛意身上。
盛意先开了口,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阿福德先生晚上好,好久不见。”
“盛意?”他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是热络,“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很久了啊,没想到这么快就长成大孩子了。
“好久没见你干爹了,他还好吗?我上次还想约他共进午餐的。”
他的眼神在盛意和宿泱之间扫了一下,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你和宿泱……是朋友?”
“不是朋友。”盛意很自然地接道,“是男朋友。”
阿什福德的眼神明显亮了,他立刻看向宿泱,语气多了点欣慰、也带了点探询:“这件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宿泱抬起眼,跟父亲的热情不同,他显得极为冷淡:“我之前在等他跟他男朋友分手。”
阿什福德到底是见过大场面、坐拥无数情人和子女的人,表情纹丝不动,甚至还礼貌地点头。
“是吗?是谁能跟我的好儿子竞争呢?”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宿沂终于动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不好意思,爸爸,是我。”
阿什福德侧头,看向自己这个向来最稳重、最省心的儿子。
那张永远冷淡的脸,此刻竟带着一点近乎挑衅的坦然。
灰蓝色的眼睛倏地眯起。
哪怕他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也终究没扛住这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眉峰几不可察地跳动。
他身侧的小男生立刻凑过来,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笑着替他打圆场:“哎呀,感情的事情谁说得清呢?你说是吧,亲爱的?”
阿什福德这才顺势收了表情,抬手摆了摆,真心宽厚似的开口:“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把年纪就不掺和了。”
他顿了顿,唇角甚至弯出一点慈祥的弧度,像个真正开明的长辈,“现在这代人谈恋爱呀,花样多,门道也多,我们那会儿可没你们懂得多。自己解决吧。”
反正两个都是他儿子,盛意跟谁在一起他都不亏。他心情一松,脑子已经开始考虑另一条路,得找机会联系一下盛意的干爹。
祁让眼珠子似的宝贝着他这个大哥的儿子,他不从中狠狠捞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牺牲儿子的感情?那算什么。真要有利可图,卖了他儿子他都能笑得出来。
阿什福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搭上宿泱的肩。
“最近还好吗?”他语气里满是做作的关心,“工作顺不顺?身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跟爸爸说的,你可别憋着。”
宿泱身体绷得像块石头,一句话没接。
阿什福德也不在意,反正做足表面就行。他随即把注意力转回盛意,笑容立刻变得热情又客气。
“盛意,你先随便逛逛。我这边得跟孩子聊两句。”
他说着偏头示意,“evan,带盛意去楼上看看,招待好点。”
他身旁那位金发浅眼、看着乖顺的小情人立刻点头,笑着对盛意说:“这边请。”
盛意点点头,礼貌得体:“谢谢,不过不用麻烦,我自己转转就好。”
宿沂懒洋洋地靠着柱子,闻言嗤笑一声,语调轻飘却带着明晃晃的刺:“您可以去忙了,这边由我来招待。”
evan明显愣了一下,脚步微微顿住,像是不确定该听谁的。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表态,宿沂身旁的金发女郎倒先开了口,笑得甜美又自然:“evan,你刚刚说花园里的花是什么品种来着?我好像没见过。能带我去看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