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腿不良于行后,这轮椅就是他帮我制作的,我经常做些木工也是我这友人教我的。”
不然再也不能练武,他在家里实在想不出别的事情可做。
友人见他对木工活感兴趣,就引导他入门。
不过墨家传人,有些核心之法是不会传授给外人的。
近来他这友人还给他写信谈及心中苦闷之处,他父亲眼看墨家衰微再无出路最终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打算另寻他路,又见他聪明,便想让他读书科举,墨家传承则由他弟弟继承。
可他这友人对科举完全不感兴趣,但他弟弟又不是读书的料子。
所以他格外痛苦为难,既不想要放弃学习墨家之术,又不能违背父亲决定。
信中最后他提及,可能最终他会听父亲的话,面对父亲的恳求他不能拒绝,面对家族的困境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但夏廷敬深知这选择令友人心中难受,这并非是他的意愿。
如今,另有一条道路摆在夏廷敬的眼前,也是摆在了他这友人、乃至整个墨家的眼前。
夏廷敬便没有忍住说出口。
毕竟没准他这友人在炼器师一道的天赋比他更好呢。
若现在错过岂不可惜。
国师看出他的想法:“你可写信于他。”
快把人招来京城,都是人才啊。
“谢国师!”夏廷敬惊喜。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国师:“你这双腿待修行后便可用灵气疏通经脉,可自行好转。”
夏廷敬:“!”
镇国公:“!”
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
夏廷敬眼眶通红郑重道:“谢国师。”
镇国公亦是喜极而泣,连声道谢。
不止能修炼成为炼器师,他儿子的双腿能够痊愈、站起,那显然更好啊!
尹霜青心想,我倒是能买一颗丹药治好你的双腿,但之后呢,治好你的,别人断胳膊断腿的怎么办。
神仙是该视而不见,还是该公平、不能厚此薄彼呢?
若人人赐下丹药,神仙逼格也没了。
眼看到下课时辰,尹霜青再多废话几句:“灵根是修行基础,决定天赋,‘道’则是心中追求。”
“大道三千,求道修心,道不相同。”
“可分为红尘道、杀戮道、无情道、众生道、逍遥道等。”
“红尘道需入世经历,在爱恨情仇中炼心;无情道需斩断尘缘,在极致理性中观天道;逍遥道需顺应本心,在自然与自由中得真意……”
“你的‘道’是什么,需问心。”
尹霜青暗想,卫将军的女儿卫白英倒是挺适合红尘道或者逍遥道的。
朝华公主嘛,自从与驸马和离后整个人亦有蜕变,有点适合无情道的样子、额,杀夫证道?
今日小讲结束。
“哇,今日讲这么多,简直说得我头昏脑涨的,头晕,头疼,我不行了。”回到观星楼第九层后,尹霜青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全身放松地摊成一张饼,啊,打工人不行了,电量消耗极快,虚了,关机。
元爻走到床边:“辛苦,要喝水吗?”
尹霜青一下子想起元爻亲自喂他喝水时的场景,耳朵一红,摇头:“不用,我不渴。”
你要是再喂我水喝,我怎么拒绝。
拒绝的话,会伤统的心么。
可、他们这般亲密喂水正常吗?
正当尹霜青暗戳戳思索之际,一双修长的手已按在他头上。
“干、干嘛?”不敢动。
元爻淡然的声音传入耳畔:“不是头疼,帮你按一按。”
“……哦。”尹霜青小小声回:“谢谢统。”
原来只是按按脑袋啊。
元爻轻笑一声。
按了一会儿,他说:“转过来。”
白皙的手指从头上滑落至脊背,偶然陷落在他的肩胛处,尹霜青顿感心脏重重一跳,有种浑身窜热、头皮发麻的感觉。
噫,这怎么回事?
他不正常了。
不等他主动翻身,元爻已使了个巧劲将他从趴在床上的姿势翻转过来,面对面。
元爻一腿跪在床边,一手撑在他耳侧,半个手掌落在被褥上,手指却与他的一些发丝纠纠缠缠。
另外一只手由他的肩膀下方抽离,却不经意间抚过他的胳膊,一直到手腕处,执起他的手掌。
尹霜青控制不住地看过去,喉咙动了动。
元爻的手先是虚握住他的手腕,环起一圈还有余,随即手指向上,指腹按在手背处轻抚,大拇指却搭落于他的脉搏上似乎在感受跳动。
“跳的略快了些,果真是累住了。”元爻下定论,松开手。
尹霜青:“……”
果真吗?
你这样摸我,它能跳的不快么。
再慢就成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