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听到乾文帝的夸赞,赶紧趁热打铁地开口:密儿向来是十二分孝顺的,家信中也是经常提及不能在皇上身边尽孝,心中很是惭愧。皇上,能不能看在密儿如此孝顺的份上,成全了他的心思,让他回京在皇上身边尽尽孝道。
乾文帝听了,眉心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皱。
虽说他对这些分封在外的儿子也很是挂念,但眼下这几年正是快要立储的时间,让更多的皇子回京,只会加剧他们彼此间的矛盾。
于是乾文帝扫了丽妃一眼,淡淡笑道:朕如今身子倒也还行,等福王在江南多磨炼个几年,再回京尽孝也不迟。
丽妃知道乾文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而且这寿宴上这么多人,再反复提及只会招致反感,反而不美,只得无奈作罢。
她看到坐在乾文帝近前的容贵妃容光焕发,而仁王在底下看起来也是满面春风,不禁气不打一处来,换了个心思笑着说道:皇上说的是,密儿年纪轻,是得多磨练磨练才经得住事儿。
臣妾这番也只是抛砖引玉,想来接下来的娘娘王爷们准备的寿礼应当更加光彩夺目。臣妾前头去贵妃娘娘宫里时,还听说娘娘和仁王都给皇上准备了惊喜呢!
赵瑾瑜没想到这丽妃上次吃了亏,这次竟还敢来撩贱。
她说的话明面上并摘不出毛病,你若是揪着不放,反而是落了下乘。可她这话一说出口,自然而然就会抬高在场之人的期望。
若是到时候寿礼没那么令人惊喜满意,难免就会有流言蜚语传出去。
但容贵妃却并未送什么太过贵重的东西,而是一件自己亲手缝制的大氅,样式朴素甚至没多余的纹饰,但针脚却十分细密,蕴含绵绵情意。
乾文帝见后大喜,双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便一直放在身边,并没有像其他寿礼一样交给内侍带下去保存。
这一幕被和丽妃同样心思的妃嫔们看在眼里,只觉得嘴巴里泛酸,活像吞了一大碗陈醋。
一场场精彩纷呈的好戏过后,全场就只剩下赵渊鸿和赵瑾瑜还未奉上寿礼了。
殿内众人的目光不由齐齐朝他们看了过去,见两人身形还是不动,没人先行上前,不由得有些疑惑。
最后李福顺都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二位王爷谁先献礼?
赵瑾瑜起身拱手以示尊敬,对赵渊鸿说道:皇弟的寿礼还未到齐,二皇兄请先吧。
还未到齐?什么寿礼竟然还要分批到吗?
殿内众人一头雾水。
周旭久收到钱钟君眼神,直言道:殿下,这献礼都已经进行到尾声了,殿下竟然说自己的寿礼没备齐?这礼是否准备得有些太过草率了?而且究竟是什么礼物值得如此隆重,咱们做臣子的等等也就罢了,总不能让皇上也苦苦等着吧?
赵瑾瑜掀眸睨他一眼,回怼道:本王这份礼,在场所有人都等得起。
周旭久还想开口辩驳,乾文帝却直接叫了停。
不过就是献个礼,谁先谁后又有什么打紧?便贤王先吧。
说是说不打紧,可实际上却是给赵瑾瑜递了台阶。
赵渊鸿不由心里泛酸,但这会儿自然不能表露出来。
不过他原本还以为赵瑾瑜是想和他抢压轴,现在却看到对方周身确实没有摆件,就连唯一的老仆都不在身边,也就不再琢磨这事。
赵渊鸿站起身,等内侍将一个盖着红绸缎的摆件搬到殿中央的长桌上,他才上前小心地将绸缎掀开,躬身对乾文帝贺道:父皇,这是儿臣献的青玉寿树,愿父皇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殿内众人均不由地被这寿礼吸引了目光,齐齐惊呼不已,就连赵瑾瑜心中都直呼神奇。
粗看上去,那寿树上的叶片葱葱郁郁,枝干内分层细密,光泽柔和,寿树整体质地细腻,温润如玉,也就是一盆好看的寿树而已。
但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棵青玉寿树竟然真的一整棵都是由天然未经雕琢的玉石形成,整体浑然天成,鬼斧神工,看上去就觉得有生命力在玉树之间流动一般。
自古以来,帝王对于寿一向是极为看重的。
这一点乾文帝自然也不能免俗,他见到寿青玉寿树后,从皇座上走下来,来到近前细细端详起来。
神迹,真是神迹!这青玉寿树朕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摸上去更是温和润泽,常年放在桌前必能心情舒畅,延年益寿。
钱钟君赶忙出列说道:皇上,这寿树天生地养,寓意吉祥,整个大乾恐怕都再难找出第二棵了,如今贤王殿下能在皇上寿辰前寻来,当真是祥瑞现世啊!
钱钟君一说,马上就有不少大臣附和起来,对着赵渊鸿和乾文帝一阵吹捧。
乾文帝心中也将这玉树当成了祥瑞,眼下当然是龙心大悦。
他对着身旁的李福顺说道:派几个稳重的,把青玉寿树摆到勤政殿的书桌上去,仔细些。
殿内众人低语讨论之时,张富贵终于回来了。
他走到赵瑾瑜身前低声耳语了几句,赵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