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因不用常出去满地方巡查走动,竟然还微微长胖了些。
期间赵贵妃来派人送过东西,王皇后却没有,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从老宫女那听说沈蕙的怡然自乐后,不禁连连感叹她的好心性,也愈发高看些。
“糖糕,住手。”年节将近,小院里的锦鲤池上结了层厚厚的冰,沈蕙心大,没有陷入落水ptsd,仍能抱着糖糕到池边看冰下游动的大鲤鱼,她按住跃跃欲试想去抓鱼的糖糕,“傻猫,就算没结冰你也捉不到,那条鱼可比你大多了,谁吃谁啊。”
糖糕不服气,喵喵叫,冲她叫过,又向院门处嗷呜嗷呜的。
门边,却是身披深青大氅的萧元麟,他手提两只布料柔软的包袱,缓步走来:“不一定,糖糕身形健硕,寻常的大鱼可吃不动它。”
“萧郎君。”沈蕙本就不讨厌他,又被救过一回,待其越来越像寻常朋友。
萧元麟放下包袱,弯腰抱起跑到他脚边的胖糖糕:“许娘子挂念你,给你做了两件冬衣和两只装着有安神功效香豆的荷包,可偏生近几日三郎那离不开她,张福和他的小徒弟们也手忙脚乱的,就我闲来无事,顺路帮你姨母来送东西。”
“怎么好麻烦郎君呢。”许是咸鱼日子太无聊了,沈蕙难得生起八卦之心,“北院又发生什么事了?”
糖糕不老实,躺在萧元麟膝头喵喵叫,他无奈,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口罩与手套,按照沈蕙告知过的手法给大肥猫挠痒痒:“选秀虽定在明年六月初,但各地报名字、绘制秀女画像亦是需要时间,故而诸事提前。
京中各高门的女郎自然是第一批开始画像的秀女,现今那些画像已送进宫了,皇后与贵妃压着三郎去挑选几个合心意的。”
“三郎君的确是到了该娶亲的年龄。”那口罩手套均是按照沈蕙提供的图纸所做,可沈蕙总觉得莫名滑稽,捂嘴笑,“不过,他肯定不愿意被逼着选人。”
“你倒是猜得准。”萧元麟才小小撸猫片刻,贵气的鹤氅上已沾满猫毛。
沈蕙好奇问:“太后的侄孙女锦宁女郎的画像也在其中吗?”
“自然。”萧元麟意味深长道,“但不在正妃一列。”
“以她的身份只当各亲王侧妃是否太屈尊了?”沈蕙感觉到他言语里微弱的暗示,“难道”
做亲王侧妃屈尊,但若是当太子良娣,就不算什么了。
三郎君估计是要被立为储君了。
原书中,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时候,随后便是薛太后认清形势,去行宫养病。
但这养病是否自愿,就不好说了。
故而这段时间沈蕙一点也不焦急,擒贼先擒王,没了薛太后,康尚宫还能蹦跶什么,秋后蚂蚱而已。
“所以典正切莫心急,再过至多半月,即便康尚宫死咬着你不放、想借你去挑宫正司的错处,也定会看在三郎的面子上服软。”他未反驳,“而且你这次出去,八成就可以晋升司正了。”
“王司正呢?”沈蕙一惊。
不会被三郎君那熊孩子灭口了吧。
“临近年节了,皇后殿下又放出了些女官与宫女,王司正趁机离宫回乡,急流勇退,也是一种智慧。”萧元麟怕她误会,赶紧解释。
“我一解了禁足官复原职就要再晋升,太扎眼了。”沈蕙抱回粘着萧元麟不放的糖糕,伸手去拂大氅上的猫毛。
这玩意得老贵了吧。
圣人虽对萧郎君这养子的态度极其神秘,可从未缺短对方的用度,所有份例比同皇子,他今天披的大氅触手厚实顺滑,像御赐之物,结果快变猫毛大衣了。
沈蕙越去拂猫毛越发不好意思。
她的手轻轻触碰在大氅上,一拂开,时不时地带来若隐若现的药香,病虽好,可依旧要喝补药,药香萦绕在萧元麟鼻尖,素来讨厌苦药味的他竟也没觉得有多厌恶。
萧元麟板着脸,未作反应,任由两人离得近些:“有很多人帮扶庇护着典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