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被撞翻的声音惊动了整个礼堂。
德拉科抓着报纸大步离去的背影僵硬得像具提线木偶,有史以来第一次,他连级长风度都顾不上了——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银绿领带沾上了泼洒的南瓜汁。
多诺追出去时,走廊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远处传来猫头鹰急促的啼叫,而德拉科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往地窖的转角,她的玉佩突然发烫,烫得像是某种警告。
在楼梯拐角,她捡到了被揉成一团的报纸碎片。
展开后是第三版的小字新闻:
【据悉,马尔福庄园已被列为重点监视区域,魔法法律执行司已获准使用摄神取念等强制手段】
雨又开始下了。
黑湖的鱼群四散逃离,仿佛预感到风暴将至。
多诺也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早已熄灭,阴冷的地窖石砖透过校袍渗入骨髓。
多诺抱着膝盖蜷在德拉科门前,绿丝带垂落在肩头,发梢沾着从窗缝渗进来的黑湖水汽。
今天从这里路过了很多人,有的会特意看她一眼,有的会偷偷看她一眼。
而此刻,潘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荡的走廊格外清晰。
远远看到多诺后,潘西皱眉说:“都这种时候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你还不明白吗?马尔福家完了。”
多诺的指甲掐进掌心:“你不该在这里说这些。”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潘西后退了半步,“他会听见。”
“你疯了!”潘西说完便走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随着脚步声远去,混合着潮湿的空气凝成令人冰冷的香气。
窗外的天色从苍青转为暗紫,多诺的腿早已失去知觉。
当宿舍门终于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德拉科苍白的脸——他眼下挂着青黑,铂金发丝凌乱地垂落在眼前,仿佛一天之间褪去了所有少年意气。
多诺猛地跳起来,却在扑进他怀里的瞬间被推开。
她的手臂悬在半空,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头一次——
她扑向德拉科想要抱他,却扑了个空。
“你不守信用,”她的声音发颤,“昨晚才说过不会再让我等。”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多诺伸手想要去拉扯他的袖子,却被德拉科躲开了。
女孩咬了下嘴唇,压下了眼角的泪,她委屈的说:“你不和我道歉吗?”
德拉科灰蓝眼睛里翻涌着多诺读不懂的情绪:“你不该在这里。”
“那我该在哪?”多诺突然笑了,“像其他人一样收拾行李准备放假?还是去找赫敏讨论暑假计划?还是应该去参加结业晚宴?”
说着,多诺揪住德拉科的领子把人拽进屋内,木门≈ot;砰≈ot;地撞上时,震落了墙上一幅小蛇图案的挂画。
窗外,黑湖的浊流裹挟着淤泥翻涌,将最后一点天光也遮蔽。
多诺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全霍格沃茨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德拉科的后背撞上书架,一瓶龙血标本摇晃着坠落,在地毯上洇开暗红痕迹。
“可现在……”
她没让他说完:“现在也一样!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最幸福的回忆,就是确定你需要我的那天。”
他嘶哑道:“我知道,是四年级放假,我留住你那次。”
“对啊!”多诺的指尖按在他心口,那里跳动的频率与她掌心相合,“我最幸福的回忆,就是确定你需要我。”
她停顿下来,声音突然哽咽:“所以,现在你要亲手毁了它吗?”
一滴温热落在德拉科手背。
他这才发现多诺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不是黑湖的潮气,是烫得他灵魂发疼的眼泪。
书架上的水晶球突然亮起银光,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德拉科的手终于抬起,颤抖着环住她的腰,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多诺的绿丝带缠上了他的银绿领带,像藤蔓攀附唯一的乔木。
“德拉科,别把我推开,我也会累的。”
多诺轻声说。
德拉科应了一声,更用力的抱住了她。
他其实没想推开她,只是他还是没能改掉他的坏想法——在不确定对方的态度时,率先远离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办法。
窗外,最浑浊的潮水正在退去,隐约露出湖底清澈的水,好像有黄昏的阳光从湖水折射到了屋中,斑斑驳驳的烫的人发暖。
第174章 绑架犯
霍格沃茨特快的车厢在暴雨中微微摇晃,车窗被雨水拍打得模糊不清。
多诺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拭开一小片水雾,在上面画下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图案,又在旁边写下:
happy 16th birthday, d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