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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2章(1 / 2)

厉锋的身体骤然绷紧,眼底燃起近乎狂热的火焰,他深深低下头,嗓音沉哑如磨:“是,我保证万无一失。”

谢允明却未立即直起身。

他捧着厉锋的脸,仔细端详,目光最终落在厉锋额角那道旧疤上颜色淡了,痕迹浅了,却依旧蜿蜒如蜈蚣,盘踞在英挺的眉骨上方。

然后,谢允明低下头,极轻,极珍重地,将唇印在了那道疤上。

唇瓣触及皮肤的刹那,厉锋整个人僵如石雕。

他像是被九天惊雷劈中,从头顶麻到脚心,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栗咆哮,那触感如此轻柔,如羽毛拂过,却比刀锋剜心更致命。他怔怔望着谢允明,喉结剧烈滚动。

谢允明直起身,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你喜欢这样么?”

“喜欢。”厉锋嗓音嘶哑,却毫不犹豫。

“你想要的这些……”谢允明轻声道:“我都给你。”

厉锋猛地抬头,眼底血丝纵横:“主子什么都愿意给我?”

“是。”

“只给我一人?”厉锋的嗓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谢允明静静凝视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漾开清冷的光晕,良久,他轻轻颔首:“是,我只给你一人。”

厉锋只觉天旋地转。

世间万物都在倾塌,旋转,唯眼前这人清晰如刻,成为混沌中唯一的光标,他浑身滚烫,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嘶吼,每一个骨节都在叫嚣着占有,臣服,沉沦。

他深深俯首:“谢主子恩典。”

谢允明满意地勾起唇角。

——看。

牵引缰绳的人是他,收紧罗网的人也是他,棋盘纵横,黑白错落,而厉锋那颗最锋利,最桀骜的棋子,正被他稳稳扣在指间,一寸寸向掌心收拢。

这种将呼吸,心跳,欲望统统握于掌心的快感,才是最令他血脉暗涌的欢愉。

熙平王府西侧那堵筑起近半的高墙,毫无征兆地坍塌了。

工匠们匆匆重修,可新墙未成,竟又在一片夜雨中二次倾颓。

秦烈亲往查验,见断砖碎瓦间并无明显人为痕迹,心下生疑,蹙眉向谢允明禀报,谢允明却只立于廊下,望着那堆狼藉淡淡一笑:“不必深究。”

他语气轻描淡写:“那道墙立在那儿,本就碍眼。”顿了顿,又添一句,似笑非笑:“索性,不必再筑了,给下人们足够的工钱,把这里变回原样吧。”

秦烈欲言又止,终究咽下话头,躬身退下。

又过旬日,阿若端着红泥小炉穿过庭院时,不经意抬首,望见了远处景象。

肃国公府的阁楼已然竣工。

三重飞檐,青瓦朱栏,在澄澈的碧空下巍然矗立,气派非凡,而阁楼最高层的栏杆旁,一道玄色身影临风而立。

厉锋正凭栏远眺,目光如炬,遥遥锁着王府的方向。

庭中那株海棠树下,谢允明正斜倚在湘妃竹榻上小憩,一本翻开的书搭在胸前,痒光透过疏疏枝叶,在他常服上洒下斑驳金影,也将那张清绝的侧脸镀上柔和光晕。

安宁,静谧,如一幅工笔细绘的庭园小景。

墙筑得再高,再固,又如何?

于某些人而言,心之所向,目必及之。

砸了便是。

第68章 又探王府

周大德终于赴京述职了,他在路上耽搁了时日,淮州到京城,官道两千四百里,寻常赴任的官员紧赶慢赶,月余也到了。可他每过一驿,必命亲随勒马:“有消息了么?”

“什么消息?”

“自然是厉兄弟啊!”

回回都是摇头。

没有尸首,没有踪迹,直到望见德胜门灰蒙蒙的城楼轮廓在暮色里显出巍峨的剪影,周大德才终于死了心,那口憋在胸口的气泄了,连带着肩背都佝偻了几分。

罢了。

马革裹尸,将军宿命。

只愧对谢允明所托。

入宫述职,他在皇帝那里赐下宅邸,官职。

出了宫门,周大德却没往新赐的府邸去,兜转半座城,拐进了东华门外的安宁坊,坊内多居显贵,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两侧高墙深院,他在一座朱门府邸前勒马。

门楣悬着黑底金字的匾:熙平王府。

周大德翻身而下,望着那四字,只觉喉头发干,掌心湿黏,汗珠滚过风沙磨砺的脸,渗进虬结胡茬。

谢允明给他写的信上说:厉锋年少,性烈如火,此去淮州山高水远,还望周大人……多看顾一二。

他当时就想,殿下放心!有周某在,定不叫厉兄弟少一根汗毛!

可结果呢?

不成!

他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实在没脸见人啊!

周大德敲门前,又从马鞍旁解下一个粗布包袱,解开,里头是一捆精心挑选过的荆条他脱掉上衣,反手将荆条甩到背上。

负荆请罪,这样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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