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价格,高级盒子装的要卖到一块钱,而本地厂家生产的只卖五毛。别看这价格不算高,买的小姑娘却不少, 况且这雪花膏成本实在低廉……细细一算,这里面的利润相当可观。
他站在柜台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沈屹以为他想要买, 正要掏钱,就被谢晚秋拉走了:“别, 我只是看看。”
这商店实在太大,谢晚秋逛了半天,依次买了粉笔, 字帖和田字本等教具。见到角落还放着几本小学课本,正好不用跑去书店,便一并买了。
路过装满五颜六色糖果的玻璃柜台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称了点。糕点区域有卖桃酥的,一斤要八角钱,比猪肉还贵, 想起沈枫那馋嘴样,虽然贵了点,但也给他捎了两包。
谢晚秋每买一样东西,沈屹就顺手接过,放在手里拎着。两人问了售货员,说是买棉花、布料直接上二楼。
服装区内,柜台后挂着满墙的布料,一卷一卷的,颜色以蓝色、灰色、黑色、军绿色几种为主。此外,还陈列着少许精致的成衣。
沈屹站在柜台前,将各式的成衣快速浏览了一圈,视线停在一件暗红色的毛线衣上。他家小知青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定然好看。
便拉住在柜台前看布料的谢晚秋,指给他看:“那件红线衣,你喜欢吗?”
谢晚秋视线果然被吸引,停了几秒,但成衣的价格太贵,实在不如买材料自己缝制划算。沈屹见他喜欢,招了招手,向售货员询问价格。
售货员秦芳芳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扎着两条麻花小辫,面容清秀。乍一下瞧见这么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顿时有点羞红了脸。
她掏出计价的小本本,快速搜索了一下,开口道:“五块五。”
这价格,都够买六七斤棉花了,谢晚秋彻底被劝退。敛下眼眸,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们不要了啊。”直接拽住沈屹的胳膊,要向布料区走。
沈屹微微一怔,秦芳芳见这么英俊的男人就要走了,心中顿觉惋惜,忙不迭喊了句:“大、大哥,这毛衣质量很好的!况且我们商店今天有促销活动,能打折,只要……”
她脑中快速过了一下,直接比了个数:“五块钱!”她对这个沉默寡言看上去十分老实的男人颇有好感,正想借着卖衣服,打听打听沈屹的具体情况。
秦芳芳双颊绯红,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羞带怯地看向沈屹,谢晚秋一眼就瞧出了这是怎么个事。
心里咯噔一下,有点酸溜溜的,当即松开手,用手肘捣了捣沈屹的腰侧,似笑非笑道:“喏,找你的。”他说完就径自走开了。
沈屹皱着眉,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刚要抬脚跟上,就被秦芳芳叫住:“大哥,这衣服你还要吗?”
他倒是想给谢晚秋买。可自己的私房钱全都上交给谢晚秋了,如今身上只剩一点零用的,五块钱纵然不多,但此刻也确实掏不出来。
沈屹犹豫了一下,看向眼前这稚气的小姑娘,语气认真:“我这趟出来,身上没带够钱,如果方便的话,就麻烦你暂时帮我留一下这件。”
这件红线衣是男式的,本就鲜有人问津,在柜台里挂了许久都没卖出去。沈屹这话,正好给了秦芳芳一个继续见面和接触的由头。
她心头一喜,连连点头:“方便、方便的。”
她说着,顺手拿起别在口袋上的笔,在小簿子上飞快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沈屹:“大哥,这是我们店的电话,你想买的话,随时联系我。”秦芳芳其实给的是自己家里的电话。
沈屹虽觉得这姑娘热情得有点过头,但也没多想,随手将纸条揣进兜里,语气平淡道了声:“谢了。”然后就大步追上谢晚秋。
谢晚秋正站在布料柜台前纠结,见沈屹来了,扬了扬眼尾,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怎么,终于舍得来了?”
沈屹仍是不解:“什么?”
可对方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指着墙上的两卷布料问他:“你说这藏青色,和军绿色,选哪个好?”
沈屹认真看了看布,又将视线转到他身上,想象了这两种颜色在谢晚秋身上的样子,才道:“藏青色吧,你生的白。扯了布,回头让我妈给你做两身。”
谢晚秋依言让柜台的大姐扯布,付了布票和钱。不过一身棉衣,竟然足足花光了他一年的布票,带来的钱也都花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了。
将近十斤的棉花连同一大卷棉布捆在一起,分量不轻,沈屹抗在肩上,却没什么感觉。二人临走时,秦芳芳还跟了几步,站在楼梯口朝他们挥手。
谢晚秋偷偷瞄了眼沈屹,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不禁又舒畅了些,嘴角微扬,也朝对方挥了挥手。
东西都买完,就要去汽车站赶车回去了。县里的汽车一般是五点钟发车,二人赶时间,因此一路走得很急,也顾不上说什么话。
结果到了车站,才发现站内乌泱泱围满了人,有的倚墙站着,有的席地而坐,还有人已经掏出了干粮开始吃饭了。
谢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