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鸡飞狗跳的场景,带着他那浑身上下长满了的反骨,十分淡然的开口:“冕下既然已经收了孤的大礼,那理所当然也该卖我大燕几分薄面。既然如此,秉持着睦邻友好的原则,孤还得劳驾冕下,不要再跟西夷暗通曲款。至于越州、掖州和应州,也请冕下敦促他们尽快撤兵。”
那位把自己镶到了宝座里,差点抠都抠不出来的劳什子国王听到这话后,也终于是迟钝的想起来自己应该火冒三丈了,于是等手底下的人把那几颗早已经被腌入味的脑袋给收起来了之后,他也终于是虚张声势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大的口气!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是在跟谁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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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知道你辜负的是谁的爱吗!?是一个天神的爱!!
咳咳,抱一丝,串台了[摊手]
第143章
庄引鹤还在京城里的时候, 许是因为大家都忧思过重,所以一个二个身量都轻减的不行,等他到了天高皇帝远的大燕后,才算是见到了体态相对丰满一点的林州牧, 但是人家也没有夸张到这位国王冕下肥头大耳的程度。所以燕文公就算是想把他给认错, 在以往见过的人里也找不出一个这么敦实的。
彼此都已经彻底撕破脸了,庄引鹤也就不打算继续藏着掖着了, 他笔直的戳在那, 掷地有声的扔出了一个要命的问题:“冕下以为你们离东边的战场还远得很, 所以不管再怎么隔山打牛的瞎折腾,都不会引火上身,所以你们才能在这心安理得的坐收渔翁之利。可冕下有没有想过,若是燕国当真沦陷了, 孤的子民要去哪?”
那位三魂七魄刚刚归位了不久的大月氏国君在听到这个问题后, 第一个反应就是, 与我何干?就算是大燕的人全都被西夷给屠干净了, 也跟他没有关系。
但是很快, 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西夷的前线是个什么情况, 他作为幕后主使之一,肯定是有数的,两方之所以到现在都还能打得有来有回的, 纯属是因为还没到拼死一搏的地步。可若是大燕发现这城池确实是守不住了,彻底打算跟敌军鱼死网破了, 就凭那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州牧们, 真的能拦住这疯狗一样的燕文公吗?
大月氏的国君坐在那冰冷的宝座上,也是难得开始动起脑子了。
而燕文公依旧是刚刚那副样子,云淡风轻的站在下面, 不卑不亢。
祁顺伸着腕子,在一旁稳稳当当的托着庄引鹤的手,可那原本逮谁就跟谁呲牙的脸上,却比刚刚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祁顺确实能感觉的出来,庄引鹤其实已经站不住了。那人借着广袖的遮掩捏在他腕子上的手,其实一直都在发抖。
祁顺是个正儿八经的习武之人,可哪怕是这样,他那被庄引鹤钳得死紧的手腕上也还是传来了一阵阵无法忽略的生疼。
祁顺根本想象不出来,这人的腿现在到底是疼到了什么地步,才让他连手里的轻重都控制不住了。
可别管内里是怎样一副乱马交枪的模样,庄引鹤都能在面上装出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来。他把身体的重心往旁边的祁顺身上挪了挪,靠着别人的托举来帮自己维持着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随后,燕文公也不等那位脑子不怎么灵光的国王冕下继续细想了,直接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狼子野心给说了出来:“我们南边围着的,是树大根深的犬戎,跟他们硬碰硬燕国肯定毫无胜算,所以要真到了那一天,我就只能带着我的子民从北边突围。孤若是举全国之力,杀穿一个西夷还是不成问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