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里:“你先带着君夫人回去,让哑巴看看她的伤。”
说完,镇国大将军就一脑袋扎到了前线,开始梳理起这百孔千疮的战局了。
温慈墨对着战报细细核算了半天,发现如今在前头等着他的也不尽然都是坏消息。
大将军既然囫囵个的回来了,那就证明大燕手里又多了四万的可用之人,再加上淮安城内目前本就有的剩余战力,就算是厉州牧没日没夜的照着怀安城上扔炮弹,大燕也还是能再撑一段时间的。
不过,这粮食的事情还确实是个大问题。
不仅如此,镇国大将军在看完了怀安城的战报后,又仔细梳理了一遍无间渡这些天积压下来的消息,可谁知越看越不对。
温慈墨的眉头越拧越紧,到最后干脆把东西一烧,将前线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浑都扔到一边,这才终于抽了个空出来,带着这么个要命的消息,起身就往国公府那边去了。
他到的时候,哑巴已经把梅溪月的伤口都包扎好了,三小姐在鏖战了这么久之后,也终于是阖眼睡下了。
这姑娘骤然经历了这样的大悲之事,眼下又是青天白日的,她怎么可能睡得着,想必是哑巴在她的药里放了什么东西,梅烬霜这才能安安稳稳的睡个囫囵觉。
庄引鹤把被角给她掖好了,抬头就看见了大将军,遂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出去再说。
俩人已经那么多天没见了,可是因为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谁都提不起来那个亲热的兴致,庄引鹤今天凑了个空,索性也是见缝插针的学起走路来了。
温慈墨当时虽说是讲了些希望他家先生能跑着来接他的话,可那东西说穿了不过就是个盼头,大将军自然知道这人的腿是个什么状态。
但是说实话,庄引鹤目前的恢复情况确实比他预料的要好了不少,想必这么多天私底下也没少练,这跟庄引鹤当时因为怕疼所以不敢下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温慈墨很敏锐的察觉到,这几天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让他家先生不得不努力的去加快这个进程。
庄引鹤扶着床沿,慢慢地往前走着,温慈墨旁的忙也帮不上,就只在他身侧虚虚的伸着手,力求这人只要栽了,他肯定能第一时间就把庄引鹤给抱到怀里去。
大将军心分两用,趁着那人专心走路的空档,慢慢的问:“江府的粮仓被烧后,怀安城一下子就揭不开锅了,可我看战报……景初他在第一日奇袭的时候,就已经把西夷的辎重全都给点了。那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西夷那边也没有传出吃不起饭的消息啊?”
仅仅只是这几步路,就已经把庄引鹤折腾的满头都是汗了,他也没说要坐下,只是扶着床站定。
在庄引鹤这,只要不用走路,那就算是歇过了,他趁着喘气的空档,抬头看着镇国大将军,问:“你也发觉出不对了吗?”
“嗯,”温慈墨见那人不走了,遂拿了一方帕子过来,在盆里淘洗干净后才拧干了,抬手擦了擦庄引鹤那一脑袋的汗,“西夷那边满打满算就只有林州能一口气拿出来那么多粮食,可他们那些储备粮早就被我给烧了,又有景初当时添的那把火在,西夷没道理直到今天都这么气定神闲。”
大将军这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还有一股势力早已无声的加入了这棋局,并且在背后悄悄托举着西夷,他们出了不少粮食给这帮贼子续命,这才让西夷不至于这么早就吹灯拔蜡。
第139章
那股势力也不出面, 就只是冷眼旁观着胶着的战局,然后找了他觉得能赢的一方,随便往上堆了一点筹码,他全程都没下场, 但是却笃定的押注到了西夷身上。他们这遭付出的代价不算大, 所求自然也不多,不过是想等着尘埃落定后能分点汤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