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韶闻知大怒,当即率领大军前往达啰城。
守将见王韶大军前来又闭门不出。无论王韶如何搦战,蕃军丝毫不动。
宋军见此大骂却无可奈何。
当夜,章越王韶驻军于达啰城城下。
而夏军亦是从黄河对岸扎营,营火甚至照亮了对岸西夏人的面孔。不少西夏士卒对着篝火把酒作乐,一副丝毫没将河对岸宋军看在眼底的样子。
王厚见此一幕怒道:“爹爹,我率百余军士坐小船从下游渡去,杀了这般鸟人。”
王韶道:“急什么?没看出西夏人是在诱敌,别看这河川上只有几十人,但后方峡谷莫约还有伏着数千人,你渡过河去岂非送死?”
顿了顿王韶道:“西夏既已察觉我军渡河意图,我看渡河难了。”
章越默不作声,王韶这是要打退堂鼓吗?
王韶,章越也是围坐在篝火边,二人将几根枯枝投入篝火中。
黄河对岸发现西夏骑兵,倒是给予了二人退兵的理由,而跟在章越身旁的韩同也是默然,贸然渡河的风险很大?
但是他与章越却没办法向韩绛交差。
章越想着办法时,四周陷入一片寂静之时。
王韶突然投鞭在地道:“断不能如此等下去!”
王厚道:“爹爹说的是,姑且试一试,就算不行,官家那也有交待了。”
王韶斥道:“谁说要渡河了?”
韩同作色言道:“难道王抚判要半途而废吗?”
众人心道,这‘监军’韩同未免管得太宽了。
王韶道:“我既已答允出兵,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绝不作半途而废的事!”
“拿图来!”
王韶当即取了牛皮地图来,众人靠着篝火照亮,看着王韶在地图上比划道:“既是北渡黄河无望,我们不如取道翻越眼前的屈吴山!”
但见王韶向东一指。
看着王韶坚定的眼神,众人看着似黑夜之中,隐隐约约有一座大山立在那。
王韶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屈吴山下是夏人的膏腴之地,耕牧衣食之本,乃是其一国所持,以为轻重强弱安危之地的天都山!”
听说王韶要打天都山,众人都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天都山是什么地方,西夏南境的屏障,又是进攻宋军的前沿阵地。
当初李元昊率军数度南侵既是在此点集各路兵马南侵宋朝。
庆历元年李元昊在此出兵,大败宋军于好水川,宋将任福以下死伤万余。
庆历二年李元昊点集十万人马,从天都山出兵,攻定川寨,宋将葛怀敏以下死伤被俘近万。
这既是西夏李元昊数度南侵运筹帷幄之地。李元昊也是好色之人,他纳妃没移氏后,在此建了七殿,极壮丽,府库馆舍齐备。
故而这里也是当年李元昊巡幸游玩之地,西夏王宫所在之处,实现了打仗泡妞两不误。
如今王韶眼见北渡黄河失败,居然说要翻越屈吴山攻打西夏老巢所在天都山。
众人都被他的想法给惊呆了。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啊!
但见章越却道:“不可!”
众人看着章越,王韶二人是再度产生分歧了吗?
第673章 直扑要害
宋军大营里的篝火,正在燃着。
四面夜幕低垂,天色极暗,听的黄河流水声以及此起彼伏的马蹄声。
远处左右军卒看着王韶,章越二人在篝火下言语着什么,二人似争执了一番。
最后二人不欢而散。
章越面色不悦地回到了大帐,但见韩同紧紧跟在自己身后问道:“你有什么话说?”
韩同低声道:“启禀舍人,这王韶畏难惧险不肯渡河,舍人何必再与他说,便以抗旨不遵的罪名,夺了他的兵权便是,然后再……”
韩同以手作刀作了一个杀的手势
章越见此皱眉道:“你说什么,我与王子纯相交一场,终是下不了手啊!”
韩同道:“舍人切不可心慈手软。我左右有亲信十余人,到时候舍人请他入帐说话,只待你一句话吩咐,便解决了王韶,到时候报个暴毙即是。”
“还请舍人放心,此事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当真要杀?”章越再度变色。
韩同点了点头,口带杀气地言道:“舍人,这个王韶心腹众多,军中士卒多听他号令,只是生擒他们父子怕是有人不服,不如杀之,再拿出圣旨来。”
“舍人为将帅者切不可有妇人之仁啊!我可是听说舍人这一次离京,陛下可赐有尚方斩马剑的!”
“我有尚方斩马剑的事,你也知晓。”
韩同道:“是的,陛下就是担心舍人领军,会有人跋扈不服,故而提前赐下此物,到时候杀了王韶,悬他人头于外,再示尚方斩马剑谁也不会说一句不是。”
章越露出不忍之色道:“我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