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举报的事不是他做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仔细想想,沈厌虽然冷漠,但从未真正为难过他,甚至在他刚来沈家时,还默许管家帮他添置了不少生活用品。
如果真是沈厌举报的,他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
各种猜测在陶萄脑子里打架,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如果他明天装可怜质问他是不是他举报的补课班,然后是的话。
“让沈厌亲自补习”。陶萄吃了熊心豹子胆说出这句话。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谁不知道沈厌是顶尖学府的高材生,能得到他的指点,比上十个补习班都有用。
可是……真的可以吗?他不会嫌弃自己笨吗?
而且威胁他有用吗?别直接被提溜嘎嘣脆了。
纠结再三,陶萄还是磨磨蹭蹭地下楼摆餐具。
吃饭时不时透出一个眼神去看沈厌。最后被柳姨误会他被威胁不能吃饭的行为打断了,为此多给他填的几碗米饭。
饭后,陶萄打着饱嗝,每半分钟都要揉一下还没来得及消化的小笼包还蟹黄面,心神不宁地洗着碗,眼看快七点了,他擦干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跑回房间,从那个小熊零钱包里,小心翼翼地数出五张崭新的百元钞票。这是他攒了很久,原本要交给补习班的“巨款”。
他攥着钱,走到书房门口,心跳如擂鼓。门虚掩着,他能看到沈厌正坐在书桌后看书,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咚咚。”陶萄轻轻敲了敲门。
“进。”
他吸入一口宝气,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只有一个问题。”
陶萄鼓着嘴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可爱。然后他推着门进去,和沈厌保持了一点距离。
“别像个河豚。”沈厌转过来面对着他,看到他鼓鼓的脸,伸手捏了过去。
oga低着头,被沈厌捏着他微微弯下腰,脸有点热热的,但是不疼,然后向前一步挪到书桌前。
“你有没有举报我的补课班?”
“没有。”
“真的吗?”陶萄眼睛发出光,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没有必要骗你。”
“那你昨天还……”,他说话声音逐渐变弱,“而且你很凶,今天真的被查了,我很难不相信。”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很有必要赔偿我一下。”陶萄嘴角上扬,被alpha捏住的苹果肌都笑的更大了些。
“理由。”
“精神损失费。”
“……”
“就补我三天课。”说着还摆出一副非常虔诚的姿势。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
见沈厌沉默,似乎有些松动,他将攥得发热的五百块钱放在桌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给……给你补课费。”
沈厌从书页中抬起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张红票子上,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看向面前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少年,故意沉默着。
陶萄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慌了,急忙解释:“我、我知道不够!你那么厉害,补课费肯定很贵……这,这是我目前所有的钱了……先、先付这些,可以吗?以后我打工再补给你!”他越说越急,生怕沈厌反悔。
沈厌看着oga急切又诚恳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软。
这小笨蛋,是不是对“巨款”有什么误解?
他沈厌的时间,什么时候按小时收费了?还是五百块这种“高价”?
他放下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陶萄:“给我补课费?”
“嗯!”陶萄用力点头。
“凭什么认为我会收?”沈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