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爹只问你一句,他对你有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阮瑞珠一怔,他像没听懂似地反问:“什么意思?”
阮明淇又往厨房看了眼,把声音压得更低:“爹觉着他看你的眼神不太正常。爹有些担心。”
阮瑞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后,他尽量装作平静地说:“爹您说啥呢?那是我哥哥,他对我很好的。”
阮明淇也握拳咳了声,他仔细地看着阮瑞珠,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他在心里吁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事儿都要和爹说啊,爹给你想法子。”阮瑞珠心里一暖,他点点头,拉过父亲的手:“爹,您不用担心我,哥哥也好,苏姨和徐叔也好,他们都特别特别疼我。有一口吃的都不会饿着我的。现在我也长大了,苏姨和徐叔也很需要我帮他们打理店铺,我也割舍不下。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决定,对不起。”
说到这儿,阮瑞珠面露愧色,一双眼睛眼看又要红了,阮明淇赶紧摸了摸他的眼睛。
“爹明白,爹知道咱珠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有机会,爹也想当面谢谢他们,帮我尽了责任,把你拉扯到那么大。现在硬要你留下,把人家那么些年的付出不当回事,那不是人干的事儿。”
阮明淇说着说着,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他眼里还带着泪,但那并不是悲伤。
“爹,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来奉承的车次很多,还是很方便的。”
“好,你来,爹给你买好吃的。”阮明淇揽过阮瑞珠的肩膀,阮瑞珠顺势枕着那已经不再宽阔的肩膀,他一阵鼻酸,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徐广白站在玄关后,前面他就煮好了药,见着俩人正说着小话,他便没有走过去。玄关够大,正好能遮住他,他静静地听着俩人的对话,目光偶尔垂落,盯着地面走起神来。
“药好了。”徐广白端着碗走了出来,阮瑞珠赶紧揉了下眼睛,徐广白在他身旁坐下,他舀着汤匙,等舀得差不多温度了,再把奶糖拆开了,放到阮瑞珠手心里。
“一口气喝完,然后再吃糖,就不苦了。”阮瑞珠乖巧地应着,端起碗咕咚咕咚全喝了,然后和丢烫手山芋似的,把奶糖往嘴里一抛。
“叔叔,这些药包是给您的,都是我们家自己配的。您平时万一有个伤风感冒的,可以煮一碗喝;这些药膏对膝盖有好处,我娘的膝盖骨也时常会痛,她说这个有效果,您也试试。”徐广白把东西一一摆出来,阮明淇不好意思起来,推拒着要他拿回去,阮瑞珠一伸手全揽到怀里:“您试试嘛,咱的药包都特有效,您要觉得好用,下回我再给您带。我还得回来呢。”
他这么一说,阮明淇也不好再拒绝,他轻声道谢,徐广白客气地回应他。
俩人的目光在空中触碰,没有刚才那样紧张了。
“你们回去路上自己小心,珠儿你跟紧你哥,别走丢了。”阮明淇把他们送到门口,阮瑞珠忍不住说:“不会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爹,您回去吧,外头挺冷的。”
“欸,自己保重啊!”
阮瑞珠同阮明淇挥手作别,一步三回头,徐广白从袖口伸出手来,阮瑞珠本能地牵了上去。
两抹身影渐渐在视线范围内消失,阮明淇攥紧了拐杖,呆立了很久才慢慢地踱步回屋。
车站一如既往地人山人海,人们摩肩接踵。徐广白几乎将阮瑞珠半抱到怀里,另一只手提着俩人的行李。好不容易挤到座位上,阮瑞珠就迫不及待地靠到徐广白怀里。
徐广白解开自己的大衣外套,盖在俩人身上,他搂住阮瑞珠的腰,嘴唇蹭过他的前额。
“难受吗?”
阮瑞珠摇摇头,他闭眼蹭了下徐广白的肩,嘴里嘟囔道:“前几天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熏晕过去,还好现在咱们坐在一块。”
徐广白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把人抱得更紧。他微微低头抵着阮瑞珠的头顶。
“你记不记得以前和我进山送药?”
阮瑞珠慢慢睁开眼,他突然也想到什么,笑了出来:“记得,那会儿我拼命往你身边挪,你一开始还不愿意抱我呢。”
徐广白握住他的手,摸着他细软的手指,阮瑞珠由着他摸,自己也抓着徐广白的,黏黏糊糊的不愿意放开。
“你太黏人了。”徐广白望着窗外,车子已经发动,街景正在逐渐倒退。阮瑞珠仰头,盯着徐广白的侧脸,凶巴巴地说:“就黏你!”
徐广白低头看他,突然拉高了大衣,把两个人都遮住。阮瑞珠眼前一暗,唇部传来了湿润的舔舐,徐广白吻得很轻,完全不同于昨晚。他慎之又慎,像怕碰碎他的宝贝。
阮瑞珠回吻着他,耳边是嘈杂的交谈声、火车的轰鸣声,可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听得最明显。
徐广白觉得他不用再吃那些药了,只要抱着阮瑞珠,什么都会好了。
第45章 哄睡
火车比预计地开得快,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