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日,身披风雪的柳予安和陆沉珠回来了。
陆沉珠屏退了墓中的宫人们,见柳予安不言不语,静静站在棺椁之前,还是决定将最后的空间留给他。
“我在外面等你?”
“好……谢谢……”
陆沉珠点头,离开了墓地站在地宫中,抬眸看向夜空。
此时混沌一片,让人找不到方向。
但只要坚定地走下去,总会度过一切困惑的……
……
墓地内,柳予安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了一瓶酒,轻轻洒在了棺椁之上,淡淡道:“我没见过父亲,也认不出他的模样,这壶酒,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我……从前的确恨过你,但后来又觉得,你何尝不是一个可怜虫?一个一辈子一无所有,一辈子都在觊觎别人的东西的可怜虫。
皇位、父爱、世人的认可、心爱的女人、无垢的爱情等等……
呐,你最后又拥有什么呢?”
柳予安眸光很冷很冷,“可能会有人说,若没有你的磨砺,我也不会成为今天的我,但我想说……我远远不会原谅你,因为磨难就是磨难,苦困就是苦困,他们从来不值得感谢,它们只是我在走投无路时、不得而已的选择罢了。”
“从今天之后,我会将这里完全封闭,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葬进来了……你是最后一个……”
“还有,我很爱陆沉珠,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你下去告诉父皇,若是陆沉珠愿意,这个王朝就不再姓白了。”
“但是陆沉珠可能对大盛朝没太大的兴趣,因为她的知识更广袤,她看到的世界更美妙,她的理想更高远……区区一个大盛朝,还配不上陆沉珠。”
若是可以,他想让陆沉珠成为帝中之王!
成为天下真正的帝王!
“走了。”
柳予安突然一笑,仰头将壶中仅剩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壶掷碎在棺椁之前,转身离开。
离开墓室后,他遥遥就看到了陆沉珠的背影。
她正摊开掌心去接雪花,可能雪花悄悄落于手中,还会露出白雪般纯真的笑容。
干净又夺目。
仿佛这世间的快乐就该是这么简单的,这么普通的,这个平常的。
这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柳予安唇角一勾,上前轻轻握住了陆沉珠的手,道:“别贪玩,仔细着凉了。”
陆沉珠回眸对他嗔道:“我又不是孩子,怎么会这么容易着凉呢?”
“嗯,快过年了,你这个做娘亲若是因为贪玩着凉了,的确不是孩子们的好榜样。”
“……”陆沉珠对柳予安翻了个白眼,“你可别老对我说教了,我又不是小火把、小火烛和小火苗。”
“好好好,不说了。”
两人十指紧扣,没坐轿撵也没坐马车,就这么踩着月色,踩着风雪,踩着严寒……一起回家。
……
翌日一早,白曦刚起床就闻到了一股子非常奇妙的香气!
她一下坐了起来,眼底露出惊喜的光芒,一边穿衣服下床,一边大喊:“来人来人!是不是我爹爹回来了?”
婢女们进来时也面含笑意,恭敬道:“回禀公主殿下,是王爷和王妃回来了呢。”
“我就知道!”
这么香的饭菜,只有爹爹会做呢!
而且爹爹平日里绝对不会下厨,就算是她连哄带骗,也只能偶尔得到一两顿。
像这么不用她哄骗就能“大发雄威”的时候,一定是娘亲回来啦!
“哈哈哈!终于回来了!”
小公主屁颠屁颠要冲出去,被婢女们连哄带骗拉住。
“公主啊,您和王妃这么久没见,难道不想给王妃一个惊喜吗?”
“对对对,快帮我梳洗打扮!”
她要告诉娘亲,自己已经长大了,是一个大孩子了呢!
等小公主精心打扮一番出来后,发现满桌子的菜已经没了一大半,心都碎了。
“啊……你们怎么不等我啊!娘亲呢?爹爹呢?”
白琰笑眯眯道:“谁让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娘亲和爹爹早就干正事去了。”
“我早就起来了,只是……”白曦心中委屈啊,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打扮了,什么狗屁打扮不打扮的,简直了!
娘亲又不会嫌弃她,不是吗?
这下好了,竟然在娘亲回来的第一天没看到娘亲。
呜呜呜……
她都要哭了!
陆耀轻笑道:“好了快坐下,大哥骗你的。”
“什么?”
“哈哈哈哈哈!”
见白琰笑得这么开心,白曦也猜到自己被“骗了”,上去就想教训自家哥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竟然在对抗之中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这可让白曦骄傲了好久呢!
白琰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