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冧圪(2 / 3)

业内人士分析,杜柏司虽以微弱优势上位,但其在集团内部根基尚浅,若能与林家联姻,不仅可获得林氏股权支持,更能借助林氏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稳定局面,对于年仅二十四岁的杜柏司而言,这或许是当下最优选择。

截至发稿时,冧圪集团及杜柏司本人尚未对此事做出回应。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

温什言起身,走到客厅,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姝景说完话就走了,她不在这个家过夜,这里对姝景来说,更像一个需要定期巡查的站点,而温什言,是站点里需要维护的设施。

她窝进沙发,抱着一个鹅绒抱枕,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女主播穿着浅色西装,表情专业:“……杜柏司在其父葬礼后首次公开露面,接受本台专访,以下是采访片段。”

画面切换。

杜柏司出现在屏幕上。

他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服,没有打领带,第一颗扣子解开着,背景是某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压下来,他站在那里,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一截,肩线笔直,下颌线绷紧。

闪光灯此起彼伏,照得他微微眯眼,但他没有避开镜头,反而直视着它。

“您好,这里是盛氏采访,今天很荣幸能采访杜总。”记者的声音传来。

杜柏司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只停留在嘴角,没抵达眼睛。

“杜总,对于网传言您之前曾就任于香港港高教学,属实吗?”一个记者问。

杜柏司的目光落在镜头上,有那么一瞬间,温什言觉得他就在看着她。

“属实。”他说。

“那您在那里待了多久呢?香港媒体一直没有捕捉到。”

杜柏司沉默了几秒,闪光灯还在闪,照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温什言蜷缩在沙发上,抱枕被她按在胸前,压得呼吸困难。

“四个月。”

四个月。

温什言闭上眼,就是这四个月,从三月到七月,香港的春天转入盛夏,教学楼外的紫荆花开了又落。

“好的杜总,看来是行事低调,以至于没有媒体镜头记录到。”

画面里,记者继续提问:“杜总,杜老先生先前公开表示过,集团有向海外拓展的计划,尤其关注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请问您有返程香港的打算吗?”

问题抛出的瞬间,杜柏司的表情凝固了。

他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消失了,眼神沉下去,不是温什言平时见的那种,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照得他整个人白得发亮,却照不进那双眼睛。

温什言盯着屏幕,再一次感到麻木,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比空调的冷气更甚。

她看见杜柏司扶了扶话筒,动作很慢,他抬起眼,再一次直视镜头。

“返程香港,”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透过音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我没有这个打算。”

话刚说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上前,那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杜柏司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记者们涌上来,话筒几乎戳到他面前。

“杜总!林家有意抛出二女儿做媒介是真的吗?”

“杜总,您对商业联姻持什么态度?”

“请问您和林佳宥小姐之前认识吗?”

杜柏司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冷晓生护着他穿过人群,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他弯腰坐进去,侧脸在车窗后一闪而过。

画面切回演播室。

电视屏幕暗下去,客厅陷入黑暗。

温什言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手背捂住眼睛,黑暗中有光斑在跳动,刚才那些闪光灯的余韵还在脑海不停的回转,她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肺里却依然缺氧。

什么狗屁不将感情留在香港。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在北京,他早就有了安排,四个月,只是一段插曲,现在他回到正轨,有家族企业要继承,有ceo的位置要坐稳,还有门当户对的联姻在等着。

而她,温什言,只是香港那个潮湿夏天里,一次露水情缘?

不,她们没有情,也没有缘分。

她在沙发上坐了十来分钟,也许更久,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意义。

然后,她伸手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照亮她的脸,她没有看任何消息,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决定了。”温什言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平静的女声传来:“我看见新闻了。”

就这一句。

通话结束。

温什言放下手机,重新陷进沙发。

北京,长安路。

黑色轿车驶入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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