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静静看她,忽然伸手抚过她紧蹙的眉间:
「不及你当日为孤挡刀时疼。」
「太医说…」她喉头动了动,「王上再失血,会落下眩晕症。」
「那庸医懂什么?」嬴政嗤笑,指尖却
摩挲着她的发顶,「孤当年在邯郸——」
话突然断了。
沐曦的眼泪砸在他掌心,滚烫得像熔化的铜印。
「你明知道荆軻会刺杀孤。」
嬴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雷雨前的闷雷,「却还挡在孤身前。」
沐曦的指尖正按在他脉搏上,那跳动突然加快。
她垂眸不语,却听见头顶传来竹简合拢的声响——。
「抬头。」
君王的命令,她从来无法抗拒。
映入眼帘的是嬴政近在咫尺的脸,烛光在他高挺的鼻樑一侧投下阴影,而另一侧,那双永远锐利的眼睛,此刻竟柔软得像化开的墨。
「孤不需要答案。」
他拇指擦过她眼下泪痕,「只要这个。」
突然天旋地转。
沐曦被他拽入怀中时,碰翻了那碗蔘汤。汤水泼在奏简上,将「燕国」「谋逆」等字跡晕染成模糊的云。
嬴政的唇压下来——这个吻像他批阅的詔书,霸道得不留馀地,却又在深入时透出隐秘的温柔。沐曦尝到蔘汤的苦、血的腥,还有更深处的,属于嬴政的气息:竹简的冷涩,墨块的焦香,以及常年握剑留下的金属味。
当他终于松开她时,窗外一阵风过,卷起帘幕,惊起一声轻响。
沐曦被他圈在怀中,耳尖发烫:「……王上不是要批奏摺?」
嬴政单手执笔,竟真的就着这个姿势继续书写,朱砂字跡力透竹简。
「孤可以一边治国——」他笔锋未停,另一手却抚过她的长发,「一边抱你。」
沐曦怔然。
这个男人,连温柔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六国惧他如虎,天下人骂他暴君。
可此刻,他腕间的血是为她而流,怀抱是为她而留。
【虚不受补】
太医令新熬的补药浓稠如蜜,黑褐色的药汁在玉碗里微微晃动,映出嬴政略显虚弱的脸——他这几日「病重」,连唇色都刻意用铅粉遮掩了几分。
「王上,该用药了。」老太医躬身递上药碗,眼角馀光却忍不住偷瞥一旁的凰女沐曦。
嬴政虚弱地抬手,指尖微颤,却在接过药碗时「不慎」一晃——
啪嗒。
一滴鹿血参汤顺着他的唇角滑落,正正好好滴在沐曦的手背上。
烫。
沐曦指尖一缩,抬眼便撞进嬴政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那里面哪有一丝病气?分明是猛兽盯上猎物的光。
「王上,您……!」
老太医突然惊呼。
沐曦回神,赫然发现一道鲜红的血线正从嬴政鼻间缓缓流下,衬着他苍白的脸色,触目惊心。
「无妨。」嬴政淡定地抬手抹去,结果血反而糊了半张脸,配上他「微微颤抖」的表情,活像个刚啃完生肉的病弱君主。
老太医吓得鬍子直抖:「老臣这就换方子!这药性——」
「不必。」嬴政慢条斯理地舔掉唇上血跡,眼神却锁着沐曦,「寡人……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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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二更梆子响过,沐曦辗转难眠,推开窗櫺——
哗啦!
一瓢冷水当头浇下,月光里站着个精赤上身的男人。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王上?!」沐曦眉头紧锁。
嬴政甩了甩湿发,水花溅在石阶上滋滋作响——这哪是降温?根本是滚油锅泼了水!
「药性……有点烈。」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锁骨下的旧伤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沐曦慌忙抓起外袍冲过去,却在距离叁步时被他突然拦腰抱起!
「等、等等!王上您这一身都湿了……!」
嬴政却不答,只一手扣紧她的腰,将人牢牢箍在怀中,大步走向凰栖阁内殿,气息炽热逼人。
烛火低燃,凰栖阁内静得只能听见雨声。
嬴政的指尖还滴着水,落在沐曦的锁骨上,凉得她轻轻一颤。
「冷?」他低笑,掌心却烫得吓人,顺着她腰间衣带一勾——
簌——。
素白中衣散开,露出心口那淡粉的蓓蕾。嬴政的呼吸骤然粗重,低头吻了上去。
「王上……」沐曦指尖蜷进他半湿的发间,声音发软,「您……还伤着……」
「伤?」他齿尖磨过她心口嫩肉,惹得她轻哼,「孤不过失了些血,你这般颤……又是为何?」
嬴政的掌心贴着她腰线滑下时,沐曦瑟缩了一下——不是抗拒,是肌肤相触的刹那,他指腹的剑茧刮过她最嫩的腿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