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她和他是一对拿了中二剧本的英雄,但是队友却突然叛变,抛出更扑朔迷离的问题,把原本心虚的她留在这里。
可是,早又回忆起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事,她似乎一直都在被推着走,又有什么选择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吗?因为恐惧而不敢面对,她一直在逃避着。
柏严抬起手,轻轻拢住她。他的身体和冬夜的冰冷温度没有什么不同,早努力从自己疯狂的心跳中辨别他胸腔中声音。
而冰冷柔软的嘴唇隔着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冒犯的吻。
轻柔却也郑重,像是道歉,也像是道别。
来不及羞恼或者震惊,一种把早嗓子裹紧的预感从胸膛涌上来。早像被遗留在天台上的罗郁一样无措,她捉住柏严的衣袖,想要听他的解释。
来不及羞恼或者震惊,一种把早嗓子裹紧的预感从胸膛涌上来。早像被遗留在天台上的罗郁一样无措,她捉住柏严的衣袖,想要听他的解释。
可是眼前的手突然消失了,现在亲吻她眼皮的是十二月夜的冰冷空气。
一些声音出现在她不住刺痛的脑中。
想起来,赶快想起来!
记住他们,记住这里,记住这一切。
月光依旧倾泻。
可没有黑色怪物,也没有柏严。
泥泞的红色塑胶跑道上留下一串闪着银光的钥匙。
英雄只是她一个人。
“醒醒,快醒醒!”
早睁开眼睛,眼底映入于泽辉焦急的脸。
他握着早的肩膀,不住地呼唤她。
早眨眨眼,还以为他们在天台上。
可是周围椅堆叠,即使一众老师学生全都消失不见,也能轻易辨认出这是503教室。
“刚才怎么都叫不起你,吓死我了。”于泽辉看见早清醒,终于舒了一口气。
早闭口不,听他述说,但她大致能猜测出他们应该一睁眼就又被送进了教室中。
现在的教室反而和八年后的那个相像,阴沉灰暗,地面上还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于泽辉拍拍裤腿上的土,拉她起来。
早顺势站起,后背倚着墙壁。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平复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回忆昨晚空旷肮脏的操场。
她呆住了,只能怔怔地看着地面上闪着光的钥匙,可手指颤抖之下却没有将它拾起。
脑子中的声音不断肆虐,警告早。
一时教她记住,一时劝她离开。
更多问题涌上来,那些柏严避而不答,或者整个世界都冥冥中阻碍她获取答案的问题。
早无法再将它们抛在脑后。
黑色的怪物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
她紧紧攥着钥匙,经过不远处焕发微光的图书馆,向教学楼走去。
楼内同样空无一人。
回到教室时,血腥味道几乎把她淹没,随之涌上来的还浓浓的睡意
记忆中止,早停下发呆。
她环视四周,现在罗郁全然不顾地上的脏污,蜷缩双腿坐在不远处,瑟瑟发抖。
眼前的窗子有被钉上过的痕迹,又被强行拆下,一道道裂缝于墙体蔓延,像是一簇簇预示着不详的花。
之前几次窗外都有黑色怪物,如此脆弱的防线自然无法阻挡,早的后背涌起一阵紧张。
昨夜柏严的话语却倏忽跳进脑海,
“我不该怕它们”,她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音量喃喃。
又重复几次,好像真的不怕了。
于泽辉观察到早的视线变化,也将视线投向了罗郁,叹了口气:“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了,也不知道”
早本来心不在焉地点头,却突然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于泽辉,“三个人?”
于泽辉被她吓了一跳,刚想回答,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占据了他们全部心神。
又一次。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可等待中粉笔剐蹭黑板尖锐的声音还没有响起,率先爆发的是罗郁的尖叫。
她似乎终于无法忍受,捂住头大叫:“凭什么!”
连背景的乐声都被遮掩。
早握紧手心,声音轻轻:“什么凭什么?”
“明明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做过错事,却只有我们要承担后果!这么多年过去,所有人都走出来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却还要回到这里给青春期的蠢事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