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手上一松。
小崽子砰的一声,跌回床上。
幸好这是软床,否则,刚包好的后脑勺早就出血了。
男孩儿伤心地哭起来,嘴上一声声叫着:“爸爸。。。。。。爸爸。。。。。。”
沈时宴却不为所动,直接转身背对,“阿昌——”
“在。”
“处置照旧,动手吧。”
阿昌咬紧牙关,老板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这小屁孩儿伤到脑子是真的,如今连医生都说丧失了记忆,并且不可能恢复。
但转念一想,老板为了苏雨眠,杀林牧周都要提到国外来,亲自动手。
就为了确保他真的死透。
又怎么会让这小孩儿活着,长大了好寻仇报复吗?
谨慎如他,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阿昌理解,也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永绝后患的好法子。
可。。。。。。
这还是个小孩儿啊。
他实在不忍心动手。
床上的孩子似乎知道自己被爸爸嫌弃,也不一声接一声地喊爸爸了,只默默躺着,眼泪却委屈地往下淌。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固执又可怜地望着沈时宴的背影。
“还不动手?!”
阿昌咬咬牙,再次将这小屁孩儿拎起来,大步往外走!
小男孩儿看着沈时宴的方向,最后叫了声:“爸爸。。。。。。”
然后,仿佛认命般,不再开口。
突然,沈时宴手机响了。
是冯秀贞打来的。
他原本凛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接通后,声音变得温和儒雅:“外婆。”
“阿宴呐,在忙吗?”
“不忙。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您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是太高兴了,激动得睡不着。”
“嗯?有什么喜事吗?”
“就是——”
“好了,就你话多。”那头,传来伊春山的声音,“大晚上不休息,起来打什么电话?”
“我跟阿宴说呢,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不让我讲,我偏要讲!”
沈时宴失笑:“到底什么事啊?”
那头,冯秀贞却突然沉默下来。
但几秒后,又重拾笑声,回道:“是好事,雨眠有小宝宝啦。”
沈时宴愣住。
“。。。。。。阿宴,你之前说,你放下了,外婆是相信的。可既然放下了,为什么连回国一趟都偷偷摸摸,不肯见我们?”
"除夕那晚,你把礼物送到门口,却连进来坐一下都不肯。你。。。。。。是不是还在怨外婆,当初没有支持你追求雨眠?”
沈时宴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
“那你为什么过家门不入?为什么不敢见我们?!”
“如今,雨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你难道打算这辈子都不再见她,不再见我们了吗?”
“。。。。。。外婆,不是的,她怀孕,我。。。。。。很高兴。”
沈时宴内心不算悲伤,因为早就做好了这一天到来的准备。
甚至,他此刻的表情都是平静的。
声音也四平八稳,淡定如故。
可心里某个角落,就像破开了一个黑色小洞,不算疼,但凉风却拼命往里钻。
“替我向她转达祝福,希望她安心养胎,不用担心任何隐患,会有人帮她处理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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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凛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接通后,声音变得温和儒雅:“外婆。”
“阿宴呐,在忙吗?”
“不忙。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您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是太高兴了,激动得睡不着。”
“嗯?有什么喜事吗?”
“就是——”
“好了,就你话多。”那头,传来伊春山的声音,“大晚上不休息,起来打什么电话?”
“我跟阿宴说呢,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不让我讲,我偏要讲!”
沈时宴失笑:“到底什么事啊?”
那头,冯秀贞却突然沉默下来。
但几秒后,又重拾笑声,回道:“是好事,雨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