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盘算了一阵,颇有些讶异,这做法,实在是不合张淮的性子。
他问道:“是官家小姐吗?”
萧策干练答道:“不像是官家小姐,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傅昀州沉吟道:“你可知他们是如何认识的?”
萧策道:“上回您让属下去找张公子时,那两个小丫头也在场,临别时,属下只听到张公子说来日要给二人报还。”
傅昀州明白了过来,大约是那张淮初来乍到,就欠了两个小丫头的情,今日带回园子,应当是偿还人情的。
傅昀州不做他疑,淡淡道了声:“嗯,你下去吧。”
傅昀州不做他疑,淡淡道了声:“嗯,你下去吧。”
萧策躬身告退,出了门后,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屋内的傅昀州重新捧起了书册翻看,心绪却在暗中飘游着。
他眼下已顺利住进了沈府,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沈蜜一步步圈在他身边,让她心甘情愿的嫁与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当日酒宴,他派人将崔氏使的计策暗中阻断了,不想让她狼狈出现在他房中。
可没料到,却突然冒出个沈珠,还好当时他出于谨慎,提前让贴身侍女进去看看,不然,被人误会,将来惹她猜疑,可就说不清了。
这辈子,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但唯有沈蜜,是他的雪中炭,绝渡舟,涸泽水,暗室灯。
思之即狂,不可或缺。
翌日,沈蜜晨起后,便被父亲唤到了前厅用早膳。
她快速梳洗过后,简单梳了个垂环髻,别了根素净的月牙碧玉簪子,又换了件花素绫的褙子和海棠芙蓉纹的罗裙,方才出门。
来到花厅的时候,本以为是寻常的吃饭,不会有太多人,但没想到的事,花厅了满满当当坐了一大家子,兄弟姊妹全在,还有崔氏和秦姨娘也在,大家和乐融融地吃着饭,脸上俱是带着笑意的。
沈蜜甫一进屋,众人便齐齐朝她看过来,好像是专门在等着她一般。
沈蜜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怔了一瞬后,上前乖巧地福身请安。
“父亲母亲万安,秦姨娘慈安,各位姐姐妹妹妆安,弟弟好。”
打完一遍招呼后,坐上的二姐和五弟,还有六妹亦纷纷立起身回礼。
父亲眸中含笑,喊她过去:“好孩子,快起来,过来坐。”
沈蜜走过去的时候,二姐沈如笑着用眼神示意她坐自己旁边,沈蜜冲她会心一笑,走过去坐在她身侧。
落座后,众人复又开始用餐,沈蜜举起筷箸刚吃了几口,就听父亲在饭桌上笑吟吟道:“蜜儿,过几日便是你生辰了,今年,你想要如何操办啊?”
沈蜜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么,今日是六月十五,再过五天就是她的生辰了。
上辈子最后那几年,她基本都没过过生日,是以现在竟把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
沈蜜甜甜一笑,乖巧道:“全凭父亲做主便是。”
沈黎拖长调子诶了一声,捋了捋短须笑道:“蜜儿,先前你可是年年都把生辰当做头等大事,早几个月就巴巴地在那儿等着盼着,日日围着父亲说道要礼物,今年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长大一岁,就突然懂事了?”
沈蜜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去,崔氏见状,在一旁帮着她道:“老爷,当着这么多兄弟姊妹的面说,你让蜜儿的脸面往哪儿搁,蜜儿如今大了,明年就要及笄了,可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儿,你要私底下问她才是。”
崔氏一贯圆滑,说话做事都是及有分寸的,这番话,若是放在上辈子,足以让沈蜜感激她好长一阵了。
沈黎颔了颔首,想了想道:“也罢,那这回的生辰宴就全权交给你继母去办吧,不过,这回生辰,你想要什么贺礼,总可以说说吧,眼下你姐妹弟弟正好都在,你一并说了,也省的到时候他们没有头绪,反而准备的不妥当了。”
家中每当有哥儿姐儿过生日,其他兄弟姊妹都必须准备礼物,这是沈黎定下的规矩,意在促成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家风。
沈蜜抬了抬眸子,一双美睫微动,她欲又止:“若是兄长能回来……”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崔氏截住了,她边笑边道:“蜜儿,你父亲是问你要什么物件,你可别会意错了。”
沈蜜闻,听出了她让自己别提的意思,再看了眼父亲不太好看的脸色,便讷讷的闭了口。
大哥和父亲闹僵已经快一年了,父亲不许他从戎领兵,想让他踏实在县府做个文职,到时用些人脉关系,升至县丞,也可以照顾家里。

